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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月專欄


發布日期 2019-04-08
標題 勞保7年後破產? 千萬勞工爆發養老危機!
內容 童話故事中,小男孩大喊「狼來了!」大人從一開始驚慌失措,到後來充耳不聞。直到狼真的來了,把羊全部吃光。
 
台灣勞保逐步走向破產的過程,與這則童話故事有幾分神似。勞動部勞保局自2009年定期聘請精算師製作《勞保財務精算評估報告》,精算出勞保破產時間。
 
一開始勞工聽聞「勞保破產」時非常擔憂,曾一度引發勞保老年給付擠兌潮。但時間久了,勞保破產危機變成舊聞,部分勞工也早已麻痺,甚至有人大罵是假新聞、假議題,直呼:「政府絕對不會讓勞保倒!要是倒了我就革命!」
而立法院明知勞保財務嚴重失血,卻因各政黨有各自的利益考量,硬是讓勞保年金改革草案在立法院躺了2年,採取能拖就拖的冷處理態度,因為勞保被保險人高達1千萬人,是軍公教人數的16倍,勞保負債的大窟窿,遠比軍公教年金改革更為棘手。
 
「這就好像一位重症病患(勞保基金)因血流不止,被送進加護病房(立法院),但所有醫生(立法委員)卻見死不救,任由他(勞保基金)瀕臨垂死邊緣。而廣大鄉民(千萬勞工)聽聞此事,卻沒有人出面痛罵醫生失職。」一位網友用連續劇情節,描述勞工與政府面對勞保破產的鴕鳥心態。
 
然而,就算把頭埋進沙裡不聞不問,也無法改變勞保破產的命運,反加速勞保財務惡化。根據今(2019)年最新出爐的《勞保財務精算評估報告》顯示,勞保總負債暴增到9兆8,125億元,扣掉勞保基金餘額7,022億元,潛藏負債9兆1千億元,迫使勞保基金將於2026年歸零,比2014年時預估的破產時間整整提早了1年!而加速勞保提早破產主要有以下2大原因:
 
勞保提早破產 原因1
保險費率偏低  保費收支逆差擴大

 
根據勞保局統計,過去3年,實收勞保費率僅9%~9.5%,遠遠低於精算師魏吉漳所精算出來的勞保平衡費率27.94%,在保費收入不足、老年給付卻逐年攀升下,勞保保費收支自2017年首度出現逆差,也就是保險給付大於保費收入,逆差金額高達275億元!
而且在現行勞保費率緩漲下,保費收支逆差更會逐年擴大。從表1可以看到,到2023年時,該年度勞保保費收支逆差金額將擴大至1,158億元,2026年保費收支逆差金額更將攀升到2,259億元,勞保基金餘額歸零。
 
由於勞保制度採取「確定給付制」(Definded  Benefit Plan,簡稱DB),每年保費收入扣除當年度給付支出,需針對當年度保險年資所產生未來退休給付義務提存準備,但在勞保費率遠低於平衡費率、給付卻逐年增加下,導致勞保提存準備嚴重偏低。
 
從表2可以看到,2009至2017年,勞保基金提存比率僅5%~7%,相對於其他同樣採取確定給付制退休金計劃的歐美國家,像冰島、墨西哥提存比率接近60%、美國接近70%、英國接近90%、加拿大接近100%,台灣勞保基金提撥率嚴重不足,不僅不利於資產負債管理,更不利投資報酬率提升,必然引發財務失衡,導致勞保基金持續枯竭,7年後恐宣告破產。
 
勞保提早破產 原因2
年金給付人數增加 退休活越久領越多

 
而造成勞保保費收支逆差逐年擴大最主要的原因,就是台灣人口結構的轉變。
按照勞保制度最初設計的理想,就是由這一代勞工繳費照顧上一代退休勞工,下一代勞工照顧這一代退休勞工,形成永續性的互助制度,而且在財務運作上採取部分提存準備、確定給付,並且自2009起將老年給付「一次領取」改為「年金化」,承諾照顧退休勞工到終老,也就是領取年金的勞工活得越久、領得越多。
 
勞保局普通事故給付組專門委員鄭淑敏指出,至2018年底,一次請領老年給付的平均金額約為135萬元,請領年金的勞工平均月領金額為1萬8,618元,也就是只要領取年金6年後,就相當於一次給付金額。
 
正因為選擇年金比一次給付「划算」,所以自2009年勞保年金化實施起,選擇年金與一次給付的勞工比例從67%比33%逐漸拉開,2016年甚至來到最高的82%比18%,就連投資達人怪老子也選擇領取勞保年金,因為他試算發現,如果選擇領取一次給付,領完後這筆退休金每年必須創造12%報酬率,才能達到與領取勞保年金相同的效果,這可說是相當高難度的挑戰。也難怪絕大多數退休勞工,都選擇相對划算的年金當作老年依靠,但這些勞工多領的年金,卻也成為勞保龐大的財務負擔。
 
而且,從勞保老年給付試算表可以發現,一次給付有最高保險年資50個月限制,但年金則沒有年資上限,以現年41歲的小如為例,目前她已經累積17年勞保年資,若順利工作到65歲退休,且維持最高投保薪資4萬5,800元,那麼小如退休後每月可領到2萬9,106元年金,假設退休餘命20年,總共可領取698萬5,440元年金。
 
然而,勞工卻只需支付2成勞保保費,退休後就可以活越久領越多。像小如投保薪資4萬5,800元,每月自己負擔的勞保保費為916元,一年只繳1萬992元,就算工作41年,總共也只負擔了45萬672元保費。
 
從勞工角度而言,繳少領多,何樂不為?就像前衛生署長楊志良過去30年,最常問民眾這個問題:「勞保費率高一點好?還是低一點好?」沒有意外,大家的答案都是:「低一點好。」
 
就上一代已退休開始領年金的勞工而言,他們確實享受到「繳少、領多」,而且放心領到終老的勞保老年給付。但隨著台灣成為超低生育率國家,未來支付勞保保費的下一代人口不斷驟減,夾在中間這一代正在支付保費的勞工們,自2004年至2017年平均投保薪資成長率僅1.46%,這代表薪水根本沒有漲,繳的保費也沒有變多,那勞保制度又該要如何撐下去呢?
 
200億僅是杯水車薪
勞保仍舊會破產

 
可惜台灣不是烏托邦,政府也沒有聚寶盆,政府的稅收絕大多數來自勞工受薪階級,當勞工薪水不漲、民眾苦哈哈,政府哪裡富得起來?難道是靠勞保基金操盤手從投資市場賺取超額報酬?
 
有可能嗎?精算師魏吉漳精算,就算將勞保費率逐年提高至12%,並以基金收支平衡為目標,那基金投資報酬率須達到20%,但勞保基金自1995至2018年,平均報酬率僅3.43%,只比20年儲蓄險好一點,因此要靠高額投資報酬率改善勞保財務狀況,相當困難。
 
面對勞保破產危機,勞動部已在最新勞保財務精算評估報告出爐後,火速向行政院爭取200億元挹注勞保基金,勞動部長許銘春更親上火線拍攝影片,強調政府會負起最終責任,勞工未來一定領得到。
 
然而經過精算師魏吉漳精算,即使未來立法院通過行政院提交的勞保年金改革草案,勞保費率逐年提高至12%,且至2019年起政府定期撥補200億元至勞保基金作為投資運用,加上預估資產報酬率由3.5%提高至4%,勞保基金仍難逃破產命運,也就是說,破產時間只是由2026年遞延至2028年。勞動部表示,本次勞保年金改革,為減緩對各方權益衝擊,採循序漸進方式,先就制度體質做微幅調整,並設立定期財務檢討機制。草案實施後,能有效減少基金缺口,有利於制度體質的改變。
 
勞保若靠不住
退休下流老人恐激增

 
目前有許多退休勞工唯一的退休依靠就是來自勞保老年給付,因此,勞保若真的在7年後破產,這群人恐將淪為下流老人。而這群為國家社會打拼一輩子的退休勞工要向誰討公道?
 
就算大有為政府掛保證,將負起最終責任,但最後退休勞工到底能領到多少錢?政府會不會像對待軍公教一樣跳票?誰也不知道!唯一可以預期的是,勞保命運完全掌控在政府手中,而且勞保負擔只會越來越沉重,未來勞工領取的年金恐會縮水,而工作到70歲才退休將變成可能。
 
看完勞保的財務窘境,接下來再帶你了解上班族退休金的第2根支柱,也就是雇主每月幫員工提撥的6%勞工退休金。到底勞退可以彌補勞保萬一破產的退休金缺口嗎?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。 



全文未完,完整內容請見《Money錢》2019年4月號第139期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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